二 “豺”的美学
北朝鲜承担牵引朝鲜统一之角色的主要理由,就在于金正日是五千年之“恨”的最高体现者和化身。金正日成为“恨”的圣战的最高领导者,是历史的必然。其背景是朝鲜独有的传统的美学。
○ 同艾兹洛·博格的谈话
那么,这个美学是什么样的呢?那是“豺”的美学。
几年前,我曾会见美国哈佛大学教授艾兹洛·博格。他家就在波士顿哈佛大学校园之内。在他的家里,我同他交谈好几个小时,互相交换了意见。他是1997年10月邀请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哈佛大学做了讲演的人物,是日本的畅销书《数第一的日本》的作者,是在日本和南朝鲜颇有名气的学者。他精通日语,曾在CIA(美中央情报局)任亚洲形势分析家直至1996年春季。
在交谈中,他跟我说,北朝鲜很难理解,能否作一个简洁易懂的说明。我用打比喻的方法作了说明。因为同美国人谈话,用动物或男女关系作比喻,他们才能很快地理解。
我作了这样的比喻:
朝鲜民族是“豺”族,美国是“狮子”族,两者一直在死拼,这是一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仗。“豺”族在数量上和物力上一直处于劣势,其中一部分投降,下山做了美国的“狗”。做美国的“狗”,比做“豺”时有几个好处。第一,衣食住有了保障。能吃到有大量美国牛肉的狗食,有备有通用电气公司造空调器的“狗窝”,可以摊到美国造上等项链和拉绳。不仅如此,而且还可以当明星。早上,跟着主子美国总统散步时,摄影记者就会追上来给它拍照,登在出版物上大加介绍。真可谓在美不过了。
那么,留在山上继续抵抗的“豺”族怎样了?同来犯的“狮子”族激战的“豺”族,面临着重重的困难和考验。没有猎物,没有吃的,常常不得不忍饥挨饿。还时常遭到狂风暴雪的吹打,没有安身之地。只好在大风雪中互相挤作一团忍受。谁也不帮助它们。“豺”族继续抵抗有好处吗?有。那就是有自由。虽然挨饿,但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日子,不受任何人的束缚,白头山的广阔原始林和原野变为不可侵犯的圣地,谁都可以自由地来来去去。
吃得胖胖,带着美国的项链,被绳索系着的“狗”,和虽然饿着肚子,但很自由的“豺”,两者中哪一个好?这是个人的趣味问题,是谁也不能强迫别人选择的。也许是会说做狮子更好。
我这么一说,艾兹洛·博格就哈哈大笑,逗趣儿地说道:“明白了。不过,做‘豺’,确实很体面,但很苦。干脆, 做‘狗’,不是更舒服吗?”
北朝鲜本来就是像“豺”一样自由意志极强的顽强国家,在任何逆境中都能坚持生存。对欧洲人和美国人来说,这是根本不可想象的。(英国的国际战略研究所“IISS”于1998年4月23日公布的概括1997年国际形势的年例报告《战略概观97~98》中指出,与预料相反,经济恶化并没有招致金正日体制的崩溃,这也是令人吃惊的一点。)